点点サナエ

なくなるというのは、
终わりを意味するのではなく

Lsd 

发了玩的

先溜了

傻屌表情包

为了更傻一点把像素降得好低(x

原梗应该是切嗣爸爸(x


做了九个人的表情包>qqq<

背景是透明的应该可以直接用(第一次发gif不知道会不会动

tag好多打不下了(dbq)

-少女歌剧-

「绝望组」

 (没有写得很绝望 总体还是个He  

希望周五快点来((没有少女歌剧看我要死了


——只要香子你开心就好了。

 


晚上9点15分。

桌上还放着没有怎么动过的饭菜。筷子也滚落离开了原本应该整整齐齐归放的位置。味增汤早就已经不会冒动着热气,一动不动地静静地端坐在桌前。厨房的锅闭着嘴,歪歪扭扭地躺在水池里,只有龙头里的水滴,还试探一般地还骚扰着金属锅面,感到气氛微妙而赶紧隐入了水底。

 

才9点15分。却已经感觉很困了。

平时睡前双叶都会给香子做一套浑身按摩,从脖颈捏到脚底。香子的浑身都很柔软,甚至包括肩颈、小腿、脚腕。而享受过了这套手法专业的按摩之后,她才会把鼻尖也藏进被子里,亲亲拍拍身前的床面:“双叶,我困了。”

狭窄的不到一米五的床。使用的还是用惯了的熟悉的那套浅紫色被褥,床的内侧是香子靠墙睡着的。因为双叶翻身时经常不小心会掉到床下——不小心把香子吵醒让她看到的话,她也会吵着说什么“床哪有榻榻米睡着舒服啊……”所以就连做梦都战战兢兢。

而今天,都不用了。

 

双叶小心翼翼地滑进被窝——这也是已经成为习惯的动作。香子怕冷,现在的天气对她来说已经很难熬了,如果双叶进被窝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让好不容易捂热了的被窝里溜进冷空气,香子就又该哭丧着一把抱住她的脖颈怎么都不肯放手:“双叶动作那么大好冷啦……让我暖和暖和吧!”然后把冰冷的小脚贴紧她温热的足底。

双叶也会叫着“难道我就不冷吗!别把手伸进我脖子啦好痒哈哈哈”不但从来没有生气,还会把香子顺势搂在自己的肩头。毕竟香子你开心就好啦——从小她就都那么认为的了。大到考试、小到一串团子,只要是香子说的,双叶都会事无巨细地去做。就像当时因为香子说着“上课好远好累好想多睡一会啦……”就去考了摩托车驾驶证;因为香子说“上课好累啊,连脚底都硬邦邦了呢……”甚至去和前辈偷偷学了按摩手法,就算香子不说也会记得每晚睡前都给香子按摩;“那就把双叶一起带走吧!”——就是因为这样一句话,努力考进了这所与原本的自己毫无关系音乐学院。

 

毕竟只要香子你开心就好了——

“你只会用嘴巴说着只要香子开心就好!可是你看看!你们住的是什么地方?那么小、那么破!这哪是让香子能安心入睡的地方?”

嗯,是。您说得没有错。

 

香子出生在日本舞蹈大家的花柳家。早早背负起了继承家业、发扬日本舞盛名的重任的香子,当然更是家中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了。

“可是夫人……”那时候的双叶不知道这种状况下的眼睛看向哪里、口中要说出什么样的语言来做辩驳才是正确的。

 

“香子今天将会由我带回京都。”语气凌厉得如同一支支短剑、径直刺穿了双叶的耳膜直达心脏。

是法庭上的定音锤,为她口中所有来不及说出的话划上了删除线。

前所未有的心梗带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喘息。

“可是……夫人,再给香子、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吧!香子她、她的梦想——”

“她的梦想,不会是和你这样的穷孩子一起挤在破棉被里数着嘴边粘着的饭粒。”

 

啊,是呢。

香子的梦想是什么?

门在背后关上了。双叶瘫软着跪坐在没有地暖榻榻米更没有一点点温软的地板上。

 

 

那天香子的后脑勺,枕在我的膝盖上。

“双叶,你知道吗,圣翔音乐学院。”

 

我不知道。从小的我和香子一样,在这个被称为京都的城市里成长。

可是香子和我不一样,她穿着粉色的和服站在早樱树下,腰间的鲜艳的伊达缔粘上了早春的风。樱花还没有开——也许是羞愧于在她面前盛开吧。

“双叶,我不想回去。”那时候的那天她是这样说的。就算我塞给她一大把金平糖她也摇着头。“我好想去看看呀,外面的世界。”

和纸包装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却停下了拆开三色团子包装纸的手。

“梦想什么的,果然还是应该是征服世界那样的事情啊。”而她却一口吃掉了我团子粉色的那一颗。

 

“在那里啊,有来自其他各地的同学哦。可以学各种姿态的舞蹈,唱来自不一样土地的歌。”我没有回答她,她也自顾自地说着。

“那,我们要分开了吗。”望向庭院,樱花也许是要开了吧。

 

香子倏然坐起来,攥住我的手,把我的目光拉回眼前。

“那把双叶一起带走不就好了吗!”她、注视着我的这双眼睛,闪闪发着光。

好耀眼。

 

恩,好呀。我这样说着。

 

只要香子你开心就可以了。

 

 

双叶在被窝里抱紧了膝盖。经常被香子枕着的膝盖。

突然少了一个人的冷清与被没有被脂肪覆盖而格外的冰冷又坚硬的骨骼顶着的下颌骨,连着下牙床和腮帮都生感到酸胀而疼痛。仿佛被浸泡在冰冷的水缸里。

就这样合上眼,双叶却能看到眼睑上浮现出的香子背影。银脂色的振袖,下摆错落缀饰着精美的花纹,是岚山前渡月桥边巨大的樱花、花瓣的倒影和落樱将原本湛蓝的河水染成了令人流连忘返的粉色,那样动人;背后老者的三味线演奏着《菊の露》。随着弦音颤抖,香子的侧影微微屈腿,伸起的手中握着金色的、每一舞动就洒下无数灿灿星光的折扇。

打开、转身、颔首、回头。

——我看不清她的眼神。

 

双叶从被团中挣扎着尖叫着惊醒。枕头上被眼角的溪流濡湿。胸口急促地上下起伏着,大口大口倒吸着寒冷的空气。

至少这不是我的梦想。双叶这样想着,摸索着按亮了手机屏幕,慌乱地播出了那个烂熟于心却不敢怯于拨打的号码。

短促的等待音在这时却显得仿佛一个失眠深夜那般的漫长、漫长得让人感到如此无助如此害怕。

“……双叶……吗?”

“香子!”

“双叶…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打给我的。”

双叶用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抽泣的声音。毕竟自己还是要做那个让香子能够靠得住的人,怎么能这样就哭出声呢。

“双叶……对不起啊,不辞而别什么的……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怎么会因为这种事情就哭呢,我不会的。双叶使劲地摇着头,在捂着脸的手掌后面嘴唇颤抖着,用力地呼吸喘息着。

“我母亲说的,也没错呢……和你在一起的我,也一直在拖你后腿不是吗…你可以更优秀的。”香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了沉默。

 

“你已经比我更优秀了。”

 

你在什么啊香子…明明最开始是你要我陪着你……

“对不起啊,双叶。”电话那头的声音从听筒中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当时明明是我说着要把双叶带走的。现在也是我……对不起呀哈哈。”和那天的香子一样,没有得到回应也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我在京都会继承家里的事情。如果你回来了,记得看我演出哦,双叶。”

“香子……为什么……我不能……不能接受……”

“石动同学。”那边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总是说着什么‘只要香子你开心就好了’,你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吗?你就甘心一直这样吗?”

 

也对呢,香子。

 

听到这个结果,双叶似乎反而安心了许多。

一直以来就,算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由你做决定的。离开从小生活、长大的京都;考到这所学校、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和你一起学习;毕业以后在这个狭窄的公寓里定居下来,继续学习、工作、为所谓的未来努力奋斗……都是你的选择。而我更像是你的附属品一样,追随着你、踩着你的影子、看着你的背影,哼着你唱过的歌…

其实我也,我也有我自己想要追逐的光芒,我也想要成为——

 

 

“——至少!我不甘心就一直做一个离开你就不行的笨蛋啊——

 

“笨蛋双叶。”

那边的声音动摇着,扭扭捏捏地小声嘀咕嘀咕:“如果……以后我在京都事业有成,你会回来吗……”

“当然——”双叶把蜷曲着的双腿伸直然后自然地垂在了床沿。“当然不会了。”

“什么呀!笨蛋双叶!”

“到时候的我一定成了名演员了。还是你来东京找我吧,香子。”

“哼,就凭你——那我也要好好努力了。”

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双叶甚至能想象得到香子这时候用右手手指缠绕玩弄着自己微卷的发尾,嘴角微微上翘的模样。

 

“香子……”

“嗯。双叶。”

“……没什么。没有我也记得要好好起床哦。”

“烦死了……等着吧双叶!我会堂堂正正赢你的!到时候就和我一起回京都吧!笨蛋双叶!”

 

那头挂掉了电话,听筒里传来了几声忙音。

双叶放下了手机,站了起来。把双手伸展着举过头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了房间,温黄的色调给房间带来了些许暖意。

 

早安,香子。

果然还是只要你开心就可以了。

 

 

如同宝石燃烧般璀璨的时光……

至今,依然能感受到那舞台炽热夺目的光芒。

无法触及,所以愈发耀眼。

永恒的光辉,一瞬的燃烧!

无人能够预测的舞台——

 




如果还能有再一次上演的可能……

 


那也许是在我的梦中吧。


丝绸床品带来的柔顺触感包裹着我的每一寸皮肤,我从睫毛的缝隙望向外面的空间、摸索着伸出手打开了手机,还有床头柜上来得及响的闹钟。清晨的阳光缓缓地地流淌在我的床上,拂过我的面颊,是驱散我赖床的魔法。

“芙洛拉……”我把脚伸进拖鞋站起身,手臂举过头顶做了个基础的伸展运动。冷空气从睡裙的下摆蹿上了我的脊背,我控制着自己没有打一个冷战。原来离上一次starlight的演出——第99届圣翔祭的已经过去了7个月了。我闭上眼,踮起脚尖,原地做了一个回转的动作,向身后伸出手。

“我的挚友。明明我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却感受到你就是我命运中的那个人……”

时间的指针仿佛定格在这一秒。

 

我睁开眼。

 

 

 

聚光灯从我们的头顶头顶笔直的倾斜下来,把向我伸出手的她,照亮得犹如宝石燃烧一般璀璨。

金色的瀑布一般的卷发,闪耀着星辰一般的光;而这双手——雪白的肌肤也如同银河一般闪烁着柔和的奶白色的光泽,不必靠近我仿佛也能嗅到散发出来的山泉那般的凛冽而清新的味道。

“克莱尔!我最亲爱的挚友……“她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着,嫩红色的唇瓣微微张合着——那是她第一次对我笑。

”就让我们明年也在这里相遇吧!”她向我微笑着、伸出了她的手。

然后睁开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睛。

 

粉红色啊。

是——梦的颜色吧。

是浓烈的、艳丽的,是迷宫深处中被神祗祝福着、被从精灵的翅膀上滑落的露水所吻过的蔷薇,在夕阳的映衬中摇曳着吟唱着芬芳的歌;是纯洁的、梦幻的,是少女闺房中柔软的梦,从雪纺与纱帘交织的窗口盈盈溢出,在摇篮曲的哼吟声中散发着牛奶与砂糖的芬芳……

”是的——我的挚友!就让我们明年也在这里相遇吧!”我牵起她的手。

望向塔顶。

 

“今年的剧本也是starlight诶。”教室里的同学们议论纷纷。

“没错,为了带来不一样的starlight,所以这次演员选拔也会和去年不一样。之前演克莱尔和芙洛拉的演员会演反派吧。”星见同学扶了扶眼镜。“毕竟没有相同的舞台。”

 

啊。是呢。

我放下了对着冷空气伸出的手。并没有也并不会得到任何回应的这双手。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两枚一模一样的树叶,不会有两片相同的蝴蝶翅膀,更不会存在两幕相同的舞台。

除非是在梦中吧。我摇了摇头。

 

于是我换上了制服。衬衫、领结、裙子、外套。我都亲手将它们熨烫得得体而又服帖,刘海也一丝不苟地整理整齐,夹上了发卡。

我站在宿舍门口的仪容镜前注视、检阅着自己——

一个对自己、还是对其(那)他(个)人都必须做好完美展现的觉悟、迎接来自每一个角度每一个方位视线的我自己。

 

看起来今天的练习室,我是第一个到的。


毕竟所谓梦想,并不是做梦,而是用来展现的。我把这句话当做自己的座右铭来时刻警示着自己;也并不认为有所谓的天才,还是只有那句凡事欲其成功,必须付出努力奋斗的代价。

而刚换上了练习时穿的紧身衣,天鹅绒带有弹性的紧缚感勒紧了我全身的毛孔,也都时刻提醒着我将每一次练习都当做正式开演一般的全力以赴。

“position zero。Number 18。This is 天堂真矢。”我深吸了一口气,站在练习室的舞台中心。闭上眼感受着。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瞬间。吊顶的聚光灯炫目得让我的双眼难以对焦。而强光下照亮着的,如同宝石燃烧般璀璨的瞬间,是你望向我的、投来微笑的目光。

“就让我们明年的今天——也在这里相遇吧!”

我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这目炽热的温度、热夺目的光芒。在这份眩晕中,我不由自主地像这团光热,伸出了手。

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那么亮,却又难以看清。

 

 

“position zero。Number 11。西条克洛迪娜。”

回过神的时候迎接我的眼前的这束目光,一瞬间聚集了四周的所有光芒。

“我不会输给你的。”

 

上一次starlight的演出落幕的时候,她也是这样靠近我耳边说的。

与那个让我失神了了一瞬间的她完全不一样。蹙紧的眉毛,微微鼓起的脸颊。愤愤的语气,从她咬着的后槽牙和抿起的嘴唇见蹦出,让我觉得有些想笑。

真可爱。我在心里说着,然后看着她攒着拳头扭头走开。就算是庆功宴的合照,她也嘟着嘴唇扭着脖子,仿佛是不愿意和我——另一个主演靠得更近一点。

真可爱。

 

难道不是吗。

继承了母亲法兰西血统的姣好面容、从小身为童星早早出道——明明可以自傲地享受一切成果的她——却一直说着什么“我要超越天堂真矢,成为最棒的明星!”什么的傻话、在放课后躲在练习室一个人偷偷练习,甚至忘记开灯。——这个明明嘴上说着自己才是最美的,眼里却一直注视着我、想要超越我的她。

真可爱。我忍不住又在心里这样复述了一遍。

 

我抬起腿为起跳做准备的拉伸运动,将脚踝架在镜子前的把杠上。我尽量把腹部压得更低,靠近我的大腿,将耳背贴紧膝盖。侧着脸我也能感受到她投来的焦灼的目光。

“那个……天堂同学。”

嗯,可是我并不想让她察觉到我正在等待她开口。于是我并没有停下我的动作,而是将我的手臂抬起,从身侧抬起,顺贴着我的耳侧,触碰我绷直的脚尖。

“昨天,谢谢你帮我开灯。”

我直起腰,缓缓地放下手臂,自上而下地望向她。

看着她那微微颔着的下巴和垂下的眼帘,甚至能感受到她从余光中瞟过来的温热视线。

 

那么近、又那么炽热。

那么亮、又那么清晰。

 

现在的、明明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练习室。安静得我仿佛能听到她眼目光闪躲时,睫毛颤动的声音,我却能明显地感受到气氛的升温。

“……我……我一定,”

我用手指抬起她的下颌,凑近了她的鼻尖。她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毕竟这是第一次靠得那么近、且不是为表演而做的排练。

“一定会……超过……”

她声音略略颤抖着从嘴唇中挤出来,咬字模糊了起来,声音也压低了不止一个八度。仿佛一只因为聒噪而被突然捧起下巴的小狗,粉色的瞳孔左右躲闪着不知道看向哪里才好。

 

“那就认可你好了。”我低下头用嘴唇抵住了她的张开的嘴唇。耳后的发丝顺着的肩膀垂了下来。

“这份将我发丝弄乱的’强大’。”

 

 

“今天明明是你值日啦……华恋……快一点啦!——”门口传来同学的脚步声,她来不及做出其他应对反应,条件反射地飞快推开我的肩膀,倒退了几步后迅速转过了身去。

表情却像极了一个得了大人赞赏开心得藏不住笑颜但又因为害羞想要藏起这份而欣喜佯装成熟的孩子。

 


“那这一次——是我赢了哦,天堂同学。”

 

 

 




=================================

分割线

我爱天堂真矢!!!(尖叫)

怎么还不到周五!!(嘶吼)

没有少女歌剧看我要死了!!!(嚎啕)


只有我才能做的事




“您收到了999+条新评论。”

“您收到了999+条新评论。”

“您收到了999+个新的赞。”

 

我关掉闹钟以后Weitter App有关我之前发布的照片内容提示一直霸占着我的手机屏幕。

我用手指划开页面,把漱口水吐进洗脸池。

飞溅起来的水滴粘在屏幕上,并没有滚落的意思。

 

“R.I.P”

“希望她在天堂过得幸福。/流泪/流泪/流泪”

“竟然还有人记得她,祝安息”

“/蜡烛”

“希望大家更多理解……/祈祷 /祈祷 ”

……

尽是些重复的内容,评论的也都是我之前发布的作品,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我也并没有仔细翻看的意思。我按灭了屏幕,背上背包,踢踢踏踏套上鞋。

出租屋大门在我背后发出几声冷笑合上了嘴。

 

 

天,怎么还没有亮啊。

我抬头看看还没有隐去的月亮——还是凌晨5点12分。

手机却一直因为收到消息不停震动。

不过自从那件事以后,这是我久违地再收到了那么多的回应。还有一点儿怀念呢,那时候的生活。

那时候的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上台面的正经职业。也许你可以认为我是Weitter App上的大咖,能够拿到不少追星族的打赏——这一切也要感谢她。

嗯,她。

这样想着,我已经到了熟悉的天桥。

脚下是广重线路列车的轨道。不用看时间我也知道距离首班车的发车时间还有一会,因为太熟悉了。

 

我解锁了手机,打开了相册滑倒最顶端。

是我第一次遇见她的那天的照片。比谁都要早。在这个天桥。

那时候的我还在附近一个偏僻的学区做着大学生。为了凑够学分和考勤而参加着无趣的社团活动。

早春阴沉的傍晚。夕阳任性得一点也不可爱,仿佛是和我一样为了应付,随意地把调色盘中完全不和谐的颜料拼拼凑凑搅拌在一起,扫兴地泼在街道上。

“无聊……啊?”倚在天桥上胡乱树立的指示牌下的我,差点就用这句回应猝不及防的对话。“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发呆……你刚才说啥?”我抬起头仅仅想礼貌性回应一下。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我想要去A街区B号C栋的这个ABC写字楼,我第一次来这边……马上就要迟到了、很着急……请问您知道怎么走吗?”

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浅色虹膜也因为光线的折射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光泽;金色微卷的鬓发粘在她胀得通红的脸颊上,我的眼神随着她沁出的汗珠一起从她的脸颊流向白得反光的脖颈……我像一个痴汉被自己仅存的羞耻心点醒一样,热着脸打了一个哆嗦。

“我,我知道的,在在……在那边。”我有点僵硬地给她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你……”她向我礼貌地俯身鞠了个躬,我的眼神不由自主跟着她领口延伸。“我可以带你去!”我咽了一口口水,在内心却打了自己无数个耳光,“这样你就不用找了,不是要迟到了嘛。”

她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跟上了我的脚步。

 

“那个……你去那个写字楼是参加工作吗?”我假装完全不看向她,自顾自走在前面。

“啊,说起来很惭愧。其实我是去参加试镜。”

“诶?是模特、演员的那种试镜吗?”

“差不多吧……我的目标是成为一名优秀的艺人,所以正在努力中。明明还什么都不是呢…就这样说。让您见笑了……”

“……哪有啊!我刚才还心想……啊,啊,怪不得呢!……你真的非常漂亮……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了!”我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一个八度,但是脑袋运转的速度实在让我无法搜刮出什么能表达我现在心情或者形容她有多“可爱”的词汇所以又立刻压低了下去。

“您这样说真是太过奖了!我明明还什么都还没……”她对我尴尬地笑笑,手指压低了头顶的帽子。

“一定会成功的!我是认真的,如果你顺利出道了,我一定会大力支持你的!”我停下脚步回过头握住她的手。

她吃了一惊,慌乱地把手抽了出来倒退了一步。我也意识到这样唐突的举动太过于失礼,也赶紧对着马路对面的写字楼指了指,“啊、啊,不好意思。到了。”

“谢谢你带我来,”她又一次向我鞠躬致谢,“也谢谢你对我说刚才的话,我感觉自己现在充满了自信的力量呢。”她抬起头有些害羞地看着我,“你可是我的第一位粉丝了!”连她的睫毛都在向我微笑。

路边的信号灯跳转成了绿色。

“等等!你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了我唯一带着的物理笔记,她稍作思考签下了名字“玛艾露贝莉·赫恩”。

“一般我喜欢大家称呼我梅莉。”她抬起头向我挥手告别。“谢谢你,我的头号粉丝!”这一帧仿佛定格在我眼前,等我回过神转眼她已经走进了写字楼大门。而我却依然久久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几个世纪。我只来得及抬头记录下天桥上隐隐现出月亮——因为我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她。

 

毕竟回到家以后我翻阅了几乎所有搜索引擎都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她的资料。

确实如她所说应该是一个还没有来记得走进大家视线的怀揣着艺人梦想的女孩吧。我几乎因为枯燥的课程要把这件事忘记,但是她的脸依然深深印刻在我的脑海深处。

直到有一天,才把来自我这个不怎么关注艺人界的家伙的回忆唤醒——“啊!啊——是她!”我几乎惊叫起来。

“啊,你不知道吗,这是最近大火的演员,梅莉。真漂亮啊……”同学也赞叹着。

啊、没错,就是她。对我说着“你是我的头号粉丝哦”的她。

 

于是我就是这样,展开了我的追星族的生活。

“想见你”。这样的感情太过于强烈,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参加她出席的每一场活动,甚至根据文夏周刊记录到的、以及从她发的自拍露出的,哪怕一点点也好的线索中,判断她的位置。

“想记录你的每一个瞬间”。这样的心情太过于激烈,我花光自己仅有的、所有的积蓄购买车票与她保持相同的行程、配备最好的相机和最适合偷拍的镜头以不错过任何一个她的每一帧画面。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才是最在意她的人”。这样的想法太过于执拗,我一次次在wetter上发布我偷偷拍下、收集的她的照片——毕竟这可是只有我能拍到的她的照片。

 

 

渐渐地,我的witter账号也因为她的人气暴涨,而拥有了很多跟随者,有男有女。他们有的会在评论和转发中赞美她的美貌;更也有人会夸奖我说“真不愧是您呢!‘梅莉的头号粉丝’大人!真是太棒了!”;也有人会缠着我问是否可以带上他们一起近距离接触到自己热爱的偶像。当然也有人会觉得我“恶心”,骂我是斯托卡、私生饭。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就算你讨厌我,可这样的事情,这样的场景也只有我能做到能看得到,这样的你们,只不过是羡慕我、嫉妒我罢了。

不是吗?

真可怜啊,你们。

毕竟、

我可是她的,梅莉的,“头号粉丝”啊。

 我 才是。

 

 

 

我沉浸在这样的生活中日复一日。

我不记得今天是几月几日,也不记得今天是星期几。

我只记得住几点的梅莉会在结束了一整天繁忙的工作后,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坐在阳台上看看月亮。她脸颊的肌肤比月光更加皎洁。

我也会记得她在几点的时候,在服用保健品药物之后进入睡眠。

而我更会记得自己应该在几点将今天的照片上传到witter,然后陶醉于在这只属于我的画面之中入睡。

 

 

清冷的夜色映在她的白皙透明的肌肤上,由于疲惫而泛出深色的眼窝和她雪白的瘦削面颊,让她看起来仿佛是在危楼古堡中寂寞沉睡了几千年,听到了命运的钟声吟唱,而从封印中挣扎着苏醒的吸血鬼一般,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确实很辛苦吧,毕竟成为公众人物了。我这样心里想着,有些心疼地看着她吃力地吞服下大把的保健药品之后,跌跌撞撞瘫软在了床上,收起了相机。

 

也许是电脑屏幕的蓝光,更有可能是她太过耀眼。我的眼睛感到有些酸胀。

反复检查,确保照片的美貌程度后,我点击了发布与分享,闭上了眼睛。

 

 

 

 

嗯……?才几点啊……

手机嗡嗡地震个不停,我眯着眼睛够着了手机。

估计又是我的某一条witter引起了大家的热议吧,毕竟是我……

 

 

 

“你们看到吗,她看上去像吸毒了一样消瘦!”

“该不会真的是……”

“……正常人的眼窝哪会那么深…看起来是瘾君子没跑了…”

“就算压力大也不至于这样吧……”

“因为压力大就吸毒的明星可不少哦……”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这样认为……”

“诶诶诶你看这个witter主发的照片里面有她吃药诶!”

“哇天啊,这个照片算是实锤了!”

“毕竟她最近人气好高哦,压力肯定很大吧……”

“我也觉得……”

“太吓人了!!”

“好可怜……”

“公众人物吸毒一定要杜绝!”

“不欢迎瘾君子!”

……

 

 

??

???

哈?

你们的关注点都在哪里?

你们有什么资格质疑我的相片??

我的照片有什么问题吗?你们给我看照片啊?

这么美貌的照片、这样美的画面、你们都在看什么啊?

还是你们已经自大到以为自己有资格质疑我——我才是梅莉的“头号粉丝”!

你们有什么资格发言??

你们有什么资格???

 

 

我还来不及做什么解释还是对他们的抨击做出反应,接下去的的文夏日刊还是 Friday+类似的报道,全是头条。

“说明我的照片拍的好吧!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我安慰自己,“毕竟还有谁能拍出这样的照片!”

这样想着,我吞了一口口水,翻开 Friday+的扉页。“毕竟只有梅莉小姐才有这样的热度呢对吧哼哼……”

等等,和我想的似乎……有些……不同……

 

“大家好。

非常抱歉是这样的形式向大家澄清。

我本人——玛艾露贝莉·赫恩,由于工作繁忙而导致身体抱恙,将无期限暂}停=1a活f*……

至于*}网&#我吸毒e^-传言,很=抱q,/w并#y没…………………”

赫然映入我眼帘的文字,又在我视网膜上胡乱交错混乱成像,我甚至分不清我看到的文字是否是我理解的意思……

不是吧、没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我再一次盯着手中的乱码逐字解读,仿佛这是战乱时期的谍报一般难以理解。

我浑身不听使唤一般瘫软在地上,幸亏倚靠这墙角而没有跌倒。手中的杂志也散落了一地。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我不能接受。

 

 

我几乎要发狂,如果梅莉不再参加活动,我要怎么再继续记录下你的点点滴滴?我要怎么再继续在witter上发布照片??我要怎么再见到你?

天啊……我做了什么——

——哦,不。

不对。

没有关系。这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知道你在哪里。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没有人比我更支持你。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没有人。

 

 

因为,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梅莉你的

 

 

 

梅莉,梅莉,梅莉,梅莉……

我心中默念了无数次你的名字,终于在几天后,你终于出现在了我蹲点的公寓。

我的眼睛因为没有足够的睡眠而疲劳得无法精准对焦。不过没关系,我手中旋转着的相机的高清镜头正在努力工作着。

我伏在楼顶天台的地板上,从取景屏幕显示出的、狭窄得只有一线的缝隙中,看到你慌乱的整理着东西、时不时站起来冲向阳台,再一次紧紧拉上窗帘。

然后再一次次从窗帘缝隙中间,仅仅只漏出小半张面孔窥视窗外,左顾右盼——

 

梅莉,你是在寻找什么、等待什么吗?

你是在找我、你是在等我对吧!

你焦急的神情,不安的眼神,飘忽不定的双瞳,颤抖的嘴唇——

梅莉,你是在害怕什么吗?

没关系,有我在!我在你身边!

我一直在!

哪怕只有这一条窄窄的窗帘中间的缝隙,我也能保护你!

等着我!

不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和你在一起、我都会支持着你、陪着你的!

我可是你的 头 号 粉 丝 啊!

 

 

 

你整理了出行箱,低头看了看手表,来去踱步了几圈后出了门——我知道现在是早上的5点。你将要踏上的首班列车——广重36号——对吗,梅莉。

对呀梅莉。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又要和你一起出行了呢,梅莉。我的心脏紧张激动地砰砰乱跳。

我背上背包,踢踢踏踏套上鞋。

出租屋大门在我背后发出几声尖叫然后合上了嘴。

 

 

 

 

天,还没有亮。

我抬头看看还没有隐去的月亮——还是凌晨5点12分。

手机并没有震动。我关掉了评论和转发提醒功能。

自从梅莉的那件事以后,我的witter的回应一片负面回应。但我居然还有一点儿得意呢。

毕竟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上台面的正经职业。你可以认为现在的我是Weitter App上的大咖,能够拿到不少追星族的打赏和关注——这一切都要感谢她。

嗯,她。

我最爱的她、你们谁都不及我爱她的那个她。

就算你们都质疑都抛弃,我也绝不会放弃的她。

 

这样想着,我已经到了熟悉的天桥。

脚下是广重线路列车的轨道。不用看时间我也知道距离首班车的发车时间还有一小会儿了,因为太熟悉了。

 

高跟鞋脚步声,急促地敲击着我脚下的柏油马路,自下而上顺着我的汗毛、我的皮肤、我的耳膜直到我的每一簇神经末端每一沟每一壑的大脑裂回。

我浑身颤抖着,强烈的思念控制着我的双手,我端起了相机——

这瞬间——

我们再度相遇的瞬间——

只有我能记录下的瞬间——

只有我能——

只有我——

是我、

是梅莉在等的我、

是最爱你的我、

是梅莉最需要的我、

最可靠的、最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

 

 

             


 

 

 

 

 

 

快门的喀嚓声督促我的手指按下,取景屏闪烁着眨着眼,你的身影定格在这一帧。

你的额发被清晨凌冽而寒冷的风指使,无情地挥舞着,鞭笞着你的面颊。

你的挎包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无力逃脱,瘫软着。

你的鞋却逼着你倒退、你的帽子让你摇晃着头、仿佛在拒绝着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呀,梅莉。

让我保护你啊——

列车启动的轰鸣声代替我嘶吼着,你慌乱的睫毛不知道该往哪里躲闪,嘈杂中我听不见更看不清你的嘴型……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问我?

为什么是问我为什么?

 

当然因为,

当然因为是我啊!

是我啊!梅莉!

是你的


    啊!

 

 

 

朝霞映照着你和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浅色虹膜,也因为光线的折射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光泽;金色微卷的鬓发粘在你苍白的脸颊上,我的眼神随着她沁出的汗珠一起从她的脸颊流向白得反光的脖颈——真是太美了——连列车的轰鸣声都在为你尖叫。

 

我向你举起相机。

 

而你在镜头里越过了天桥围栏。

在灿烂而任性得可爱的金色朝阳中,仿佛是和我一样惊喜着的庆功宴上的年轻人、狂欢地把胜利彩带抛向天空——

你松开了手。

你把自己抛向了天空。

像一朵盛开的花。

绽放在星星即将消失的5:20分。

 

 

 

现在的我,同样喜极而泣。

真的太美了,你在我相机里留下的这些最后的照片,真是太美了。

而也只有我才能做到不是吗?

你是故意的对吧?

只让我记录下这样的画面,对吗?这样美的你的瞬间。

对吗?

毕竟哪怕现在,也只有我会在这里、也只有我能在这里。

 

于是我跨过你当时依靠的围栏,坐在扶手上。

脚下是你乘坐着离开的那辆首班列车。

列车闷闷的骚动声议论纷纷,仿佛也在赞赏着我、艳羡着我。

 

我更加得意了。

 

我的双腿乘着风来回摇晃着。风在我耳边哼着歌。

我嘚瑟着在手机witter客户端选定了这几张照片。

我的拇指放上了确认发送的按钮。App发出清脆的提示音。

 

就让你们这些卑俗的人也见识见识吧!

我松开了手,伴着列车的喝彩。

 

在灿烂而任性得可爱的金色朝阳中,和你一样、做一个惊喜着的庆功宴上的年轻人、狂欢地把胜利彩带抛向天空——

把自己抛向天空吧。

像一朵盛开的花吧。

绽放在星星即将消失的5:20分吧。

 

毕竟,这可是——

    

只有才能做得到的事情。


还记得是一个不知道时刻的深夜。
和现在的我一样。
不知道背后的、背对着我的你也睡不着的我,害怕发出一点声响,打扰你在梦里的探险,连翻身都没敢轻举妄动。

我斜着眼睛看天花板,因为看向窗,透过窗帘的缝隙,也什么都看不清。我轻轻地顺着手机充电线按亮了home键。
还没有来得及看得清时间,就感觉到你的手指顺着我的小臂而来,握住了我的手腕。

“没睡着吗?”来自你手掌的温度让我感到安心。

“……嗯……”你的额头隔着柔软的发丝抵住了我的肩窝。你慵懒的呢喃刺激着我的耳蜗;而从你鼻腔里呼吸出来的湿热的空气拂过我背部的汗毛——连同我的脑神经一起急速升温。

“对不起,把你吵醒了。”我想要翻身过来,好让胳膊伸进填满她纤细的脖子和枕头之间的空隙,还能感受到残留在她粘腻在颈部发丝上的夏天特有的湿热空气。你顺势将膝盖压上了我的大腿,膝盖内侧即使皮肤隔着睡裙,我都能因为你压上来的重力顺势感到格外光滑。而你握着我的手腕,将我的手环抱住了你的腰——是我好想用力搂紧的,揉进我身体与我融合的身体——更是我不舍得多用一丝一毫力气怕弄疼而心痛不已的可爱身体。

“…”你的胸膛缓缓地依附在我的胸口,你似乎完全放松下来将全身的重量寄托给我。我用手掌拖着你的面颊和腰背,感受你用身体肌肤来传递精神的重叠……亦如你一样。
你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用鼻尖小心翼翼地抵触着我的下颌,顺着我的身体——你所最熟悉的——日日夜夜触碰着的我的骨骼线条,用你湿热的唇齿,咬住我的耳垂。
——如同触电一般,我的手不由自主更加用力搂住了你的后腰,我的耳廓感受到了你愈来愈急促的鼻息,而这份颤抖也让我心动不已——我的每个毛孔,每条神经,每个细胞,都在向我怀中的你传递着爱你信息。

我的手掌、脖颈都开始沁出汗珠。而你的发丝和睡裙也因为夏天的这份闷热微微濡湿。但是你并没有离开我的身体,依然用你的面颊紧贴着依靠在我的臂弯里。而你的手指,划过我的肚脐,划过我的肋骨,划过我的腋窝、锁骨和下颌骨,最后你的指尖停留在我的唇珠上。
“嘘——”我隔着你散乱的淺金色刘海,看着你的眼睛。“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随即便是这世上最柔软湿润温热的触感,从我的嘴唇开始,将我的大脑与全身灌醉。




我也爱你。





給gnn的其一